第八章 剑蕴杀气护玉人
作者:D阿四      更新:2015-06-26 18:05      字数:0
   无惧夜暗猛兽嘶,心安只因身旁人。

   ——题引

   冷紫月凝神注视,察觉花篮子下盘空虚,低低对顾霜风道:“动手!”话音刚落,顾霜风已如燕子抄水般朝着韦琥掠了过去。韦琥只是退让躲避,想借此消耗顾霜风的体力,引发他体内毒素。

   冷紫月已然知道了夺命爪乃是用铁索将铁爪绑在手腕上,使用时犹如长鞭,因末端乃是锋利的爪子,要比长鞭更为叫人提心吊胆。她便避开夺命爪的长距离攻击范围,靠近花篮子与他近身打斗,一则冷紫月习武乃是为了防身,招招都是往人身上最脆弱之地招呼,二则花篮子对冷紫月起了色心,大有怜香惜玉之意,对冷紫月便手下留情,并未尽全力,两人倒是打得难解难分。冷紫月体质较为虚弱,经不起如此打斗消耗,便只想着如何尽快取胜。但那花篮子滑溜溜如泥鳅一般,虽招招狠毒往他身上招呼,他往往总是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想要躲开他,他却又纠缠上来。两人兵器相交之时并不多,但却也震得冷紫月虎口隐隐生疼。冷紫月发了狠,看着花篮子的夺命爪往自己左肩招呼下来却拼着不躲避,使了全力将剑鞘往花篮子腹下刺去。那地方可是男人最脆弱之地,花篮子下盘露出了很大的空门,待他发觉冷紫月并不躲避自己的夺命爪却拼着受伤也要将自己打伤时虽然即时将夺命爪力度收回,但夺命爪已然搭到了冷紫月肩上,而冷紫月的剑鞘更是不客气地一命中的。

   肩上的疼痛感让冷紫月痛呼出声,而花篮子更是惨叫了出来。顾霜风听得冷紫月叫声有异,瞅准了机会,将剑当刀往下一斩,韦琥连忙格挡,却听得铿的一声,韦琥手中的剑已为凝冰剑所断。韦琥手中的剑却也是名剑,但与顾家凝冰剑比起来,简直拿不出手。武器已毁,韦琥避开顾霜风的剑锋连连往后退,顾霜风将地上断的一截剑锋踢起,凝冰剑一挥,当的一声,断开的剑锋如拉满弦的飞箭般朝着韦琥退去的方向而去,韦琥大惊,不想顾霜风还有恁地大力气,想要转身逃开,身后断剑挟着风声飞过来,已是来不及躲避,连忙举起手中的断剑去格挡,只听得喀的一声,他手上的一截断剑被飞剑震为两截,飞剑力度不减,全部没入韦琥胸膛,韦琥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霜风,嗓子格格作响,只说得几声“你,你,你……”血从嘴角流出,砰的倒地声传来,韦琥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顾霜风运了十成内力将断剑击出,只觉得嗓子一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将口中淤血吐出,快步走向冷紫月。

   冷紫月手中的剑鞘却是已然脱手,半跪倒在地,而她的对面,花篮子双手捂住下身,脸色发青,双腿止不住发抖,冷紫月那么狠命的一下子,只怕花篮子的命根子已是不保。他心中恼恨,一时间将满腔怜香惜玉之心化作了万丈怒火,只想着待疼痛稍减,便要用夺命爪将冷紫月撕成碎片。此刻看到韦琥轰然倒地,而顾霜风满脸寒霜,嘴角犹有血迹,满头长发在夜风中飞扬,映着火光,说不出的可怖,正一步一步向自己走过来,他的武功自然不如韦琥,两人合力尚不能将顾霜风如何,而今韦琥已死,自己又为冷紫月所伤,看来今夜定然是要死在凝冰剑之下了。他瞥见冷紫月跪倒在地,心中生出一股别样情绪来,即使自己一定要死,也要拉着冷紫月陪葬。脑中念头方转,手中夺命爪已出手,往冷紫月心口而去,又快又恨,乃是花篮子死前的挣扎,竟像企图用夺命爪将冷紫月的心生生剜出。

   顾霜风彼时已是视物模糊,只是凭着感觉往冷紫月方向走去,忽地看到一个黑影往冷紫月身上飞去,想也不想,提气便往冷紫月身上扑,而手中凝冰剑也往花篮子所在方向扬了过去。顾霜风自继承顾家凝冰剑,从来都是剑不离手,如今情急之下,却也忘了。

   夺命爪击中顾霜风后背,入肉三分,顾霜风本已是勉强支持,被夺命爪一击,一口鲜血喷出,昏倒在冷紫月身上。而花篮子却为凝冰剑刺透胸膛,一声不吭,双目圆睁,倒地身亡。

   冷紫月看到花篮子的死状,脑子瞬间空白了,不管前世她多要强,总是没有真正见过如此惨死的景象,而且还离自己如此近,顾霜风沉重的躯体压在她身上,温热的血流进她的脖子里,她的肩膀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却也钻心般的疼痛,方才专心对付花篮子不觉得如何,如今花篮子已死,竟觉得浑身酸痛不已,惊吓和痛疼、疲惫交集,来不及多想便昏了过去。

   冷紫月醒来时,顾霜风仍在昏迷中。冷紫月用力将顾霜风推到一边,自己爬起来,先将顾霜风背上的夺命爪取下,将伤口旁边的衣服撕开,在袖子里摸索了许久,才摸出一包药粉,乃是治疗外伤所用的。她的马绑得并不远,方才也没有被伤到,便走到马边上取了备用水壶,忍住恶心将凝冰剑从花篮子尸身上拔出,拿了走到顾霜风身边放下,从衣服上撕下一块看起来算得较为干净的布,细细给顾霜风清洗伤口,没有酒精消毒,却也顾不上了,清洗之后,敷上了药,包扎起来。顾霜风的背伤得严重,冷紫月只得搬转他的身子,让他侧卧着。火已经慢慢小了下去,冷紫月来不及处理自己肩膀上的伤,包扎好了顾霜风背上的伤,急急忙忙拾了材回来加到火堆里。顾霜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还有些乌青,他的唇已经有些发黑,明显看出了中毒迹象。但冷紫月并不知道顾霜风已中了毒,只是觉得他身子冰冷,恐怕是受了极为严重的内伤。她探了探顾霜风的鼻息,鼻子里的气出的多入的少,再把了脉,左右手脉象皆是微弱。冷紫月怕顾霜风转身压到伤口,便坐到一边,将顾霜风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又往火里加了些材。看着顾霜风没有一丝生机的脸,刚才还好好地与自己坐着说话的人一下子便濒临死亡,如不是为了给自己挡下那致命一击,他也不致如此,两人相识不过两日,却历经生死,恍惚之间,似过去了许多年,枕在腿上的这个人,绝不能让他有事,只是,该怎么做呢,冷紫月却不知道。她又急又怕,悲起心头,眼泪不觉落在了顾霜风脸上。

   顾霜风昏迷中感觉有温凉的水珠滴落在脸上,不觉皱了皱眉,闷哼一声。冷紫月听得顾霜风有反应,连忙轻轻晃动他:“霜风,霜风,你醒醒!”

   顾霜风凭着坚韧意志,终是醒来,只是神智却不是那么清明,他低声道:“我中了毒,去,去看看韦琥身上可带了解药。”

   冷紫月闻言,将顾霜风轻轻安置好,强忍恐怖走到韦琥身边搜索他身上的东西,却找到了黑白两个玉瓶子。

   拿了瓶子过去问顾霜风,顾霜风却又陷入了昏迷。冷紫月不敢胡乱用药,只得守在顾霜风身边,使布蘸了水给顾霜风擦满头的冷汗,一边轻轻呼唤他的名字。过得半会,顾霜风又醒了来,看冷紫月带回来的药,道:“白玉瓶里的内服,三丸,黑色瓶子外用。”

   冷紫月用水给顾霜风服了解药,顾霜风中毒时间已久,想要解毒一时间却是不能。外用的药便是要敷在伤口之上的,但顾霜风中了毒针之处较为特殊,乃是乃在心口附近,冷紫月红着脸解开他的衣裳,中毒之处明显一个黑点。顾霜风双目紧闭,声音带了一丝颤抖:“韦琥身上应是带了吸附铁针的磁石,使用外敷药,必先将毒针吸出,划开伤口让毒血流尽方可。”

   冷紫月方才已去搜了一次韦琥的身,这一次倒不怎么害怕了。摸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冷紫月正待放弃,瞥见韦琥脖子上一根黑线,顺手将那线扯出,竟是一块磁石,原来韦琥竟然将磁石做成了饰物佩于脖子上。冷紫月大喜,将磁石从韦琥身上取下,走过去给顾霜风将毒针吸出,又用凝冰剑将伤口划破令毒血流出,然后敷上了药。一切忙完,顾霜风因失血过多,加上以内力抵抗毒素而将内力耗得差不多了,冷紫月给他服药的时候,已有些昏迷,昏过去前,他交代冷紫月务必离开此地,说从左边一直往前有一处近水源之地,适合养伤。

   冷紫月强忍住晕眩之感,将马牵了过来,那马倒也乖,冷紫月因无力将顾霜风扶到马背上,只得拍了几下马背,因为前世她曾养过一只土狗,当然它还有一个霸气的名字叫做中华田园犬,冷紫月并未给它起名,只是叫它小狗,每一次冷紫月想让它坐下,便会拍拍它的背,小狗便听话地坐下,此时心中迷乱,无计可施,竟连习惯性的动作都拿出来了,那马长嘶一声,四蹄弯曲,竟然卧倒在地,让冷紫月将顾霜风弄到了马背上,那马方才站了起来。冷紫月将凝冰剑插回剑鞘,放回顾霜风背后,熄了火堆,吃力地爬上了马,让马往顾霜风所说的水源之地走去。

   走得一会,自己却也伏在顾霜风身上睡了过去。肩上的伤口血肉模糊,但身体累得麻木了,竟然感觉不到疼痛。过得一会,惊醒过来,天却微亮了,马儿早已悠然地在吃草了。听到了细微的水声,马儿竟然自己走到了水源边上。也难怪,它一路慢慢吃草前行,逐渐往水草丰茂之地走,不觉就到了水边。

   冷紫月翻身下马,几欲摔倒在地。她牵了马,走到离水源地不远的一棵树下,拍了拍马背,马儿卧倒,冷紫月将顾霜风从马背上拖到树旁,然后放了马儿自己吃草去。

   顾霜风的脸色已经好了一些,他内力深厚,加上吃了解药,也用了外敷药,过得一夜,毒已然解得差不多了,只是背后为夺命爪所伤的地方却还是一片狼藉。他耗功力抵抗毒素,此番正然恢复,一时之间还醒不来。冷紫月将顾霜风安置好,又换了他背上的药,自己所带之药已用得差不多了,她知近水源处往往有良药,而她之前因喜爱独自一人出行,对草药的辨认倒也不差,便看了四周,四周一片安静,应该不会有猛兽,如有猛兽的气息,马儿是会惊惶的。她又看了顾霜风的脉象,却是趋向平和,想来已无大碍,便放心前去寻找药草。

   马儿在水边自在吃草,冷紫月蹲在水边想洗个脸,却看到清澈的水中倒影出一个可怖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