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分桃秀色未可餐
作者:D阿四      更新:2015-06-26 18:05      字数:0
   分桃秀色自古闻,东风与便未可趁。

   ——题引

   若放在平日里,有芍药如此美人为自己宽衣,不失为一件赏心悦事,只是如今自己动弹不得,犹如砧板上的鱼肉,何况脱着自己衣服的女人根本就不是那个温柔的芍药,分明是个危险人物,上官琪实在是享受不起来。看着冷紫月寒潭般的眼睛里那丝玩味,上官琪又气又急,怒火攻心之下,竟然晕了过去。

   冷紫月愣了一下,不禁笑了起来。忽然觉得这个上官琪撞在自己手里实在可怜,伸手去捏了一下那张晕了过去的俊脸,恶魔般笑道:“上官公子,就让芍药好好的服侍你吧。”

   上官琪武功底子深厚,不一会就醒了过来。他看见冷紫月无限放大的脸几乎贴到自己脸上,狠狠瞪了她一眼。

   冷紫月细细研究了一下上官琪的脸,才慢慢的坐直来:“上官公子,你真是个美人呢。”

   说着,端了铜镜过来,放到上官琪面前。上官琪看到镜中自己的脸,恨得几欲吐血。那是自己的脸,没错,但是细细的峨眉、红艳艳的唇、脸颊上淡淡的胭脂是怎么回事?

   冷紫月欣赏着上官琪万花筒似的变脸,移走铜镜,坐在床边,笑道:“唉,想不到上官公子如此姿色,真是叫芍药汗颜得很,这个花魁之名,看来芍药是无可胜任了。嗯,上官公子乃寒洲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如果,变成了无数男子梦中的女神,倒也是不错的。”冷紫月一边说着,一边玩弄上官琪柔软的发。

   上官琪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裳已经穿在了冷紫月身上,虽然不是很合身,倒也不会显着难看。冷紫月的头发用簪子结好,耳上的耳坠已经取了下来,还用粉将耳洞盖住,脸上蒙上了面纱,一看这架势,好像不对。再一看自己,又差点吐血,自己穿着紫红的女装,胸部高高隆起,不知放了什么东西进去,他想说话却又说不出,急得眼睛上都蒙上了一层薄雾。

   冷紫月轻笑:“唉,琪儿如此姿色,我见犹怜啊。”

   上官琪恨不得掐死眼前这个令整个寒洲都疯狂的女人。

   冷紫月眨着眼睛:“琪儿,你是不是很想杀我呢?那,等你找到我再说吧。”

   上官琪的脸色僵住了,找到她?什么意思?

   冷紫月站起来走到门边吩咐:“红衣,我要休息两天,这两天你不必进房伺候。去跟妈妈说,放出风声去,第三天夜里我开始接客,谁出的价格最高我就接待谁,客人来了之后不必备酒菜,叫他进卧房中即可,不必有人跟随进房,我自会梳妆接客。”

   红衣在外问道:“那小姐,一日三餐如何送过来?”

   “我房中已有准备,不必担此心。”冷紫月淡淡道。

   红衣在外应声道是,便离开了。

   冷紫月走过去抚摸上官琪的脸:“琪儿,你好好睡一觉。”说罢,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瓶子,“这个原来叫做千日醉,闻到的人据说要睡上一千日的,不过事实上也只是睡上两天。而且,此药有个好处,吸入此药昏睡的人,是感觉不到饥饿的,体能消耗也很低,是个好药呢。你放心,醒来之后药效就过了,我已经拿其他人试过,并无其它不良反应,你大可放心。想说什么,找到我以后再说。琪儿,就此别过咯。”

   冷紫月看上官琪不甘不愿地闭上眼睛,把他的身子转向床内,盖上被子,把乌黑闪亮的秀发披在枕上,看上去极具you惑力。

   这人醒来不追杀自己的话肯定就是已经被气死了。冷紫月想着,推开了窗,拉了拉早就从屋顶上垂好下来的的绳子,轻巧地爬了上去。

   坐在屋顶上,冷紫月茫然地看着满天繁星,想到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这里除了群芳楼里的红衣几人以及被自己用药迷倒在床上的上官琪之外,自己是一个人也不认得,不免有戚戚之感,纵有满身本事,也提不起劲去施展。何况自己还长成这幅摸样,行走江湖不知可行性如何?一边想着一边观看四周,忽然看到对面屋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冷紫月不由得羡慕起来。如果自己也会飞檐走壁的功夫,现在也不必这么麻烦地用绳索了。跟冰月心比赛时上擂台还要借助绳子,想起来就有点郁闷。那些什么草上飞之类的轻功,在她那个世界,是只存在于小说中的东西,自己所习的武术,只有轻身的作用,加上自己时常练习攀爬,所以借力时可以非常轻松地高高跃起,但跟刚才那从屋顶上掠过去的黑影根本就是不在一个比较级别上。

   她苦恼地想了一会,觉得还是早早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较好,免得上官琪醒来之后追杀自己而自己没有逃得足够远,这寒洲城里上官家的势力,在这几天她倒是耳闻目染,知道得不少。

   冷紫月站了起来,拍拍包袱里的银子和珠宝细软之类,拿过搭钩,轻轻抛出去搭住对面的房子上突起的一块,试了试牢固程度,扯住绳子一个飞荡,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她的身影刚消失,边有一个黑影停在了刚才她所占的屋顶上,亮晶晶的双眼玩味地看着刚才冷紫月身影消失的地方。好一会,才一个飞身,从窗子窜进屋内。

   上官琪还在昏睡,枕上的乌丝在微弱的烛光中分外的惹人注目。

   那人轻轻走过去,捏住被子的一角,正要掀起,呼的一声,从顶上罩下一张网,还伴随着一阵幽香,于是,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黑影被网罩住,并且昏了过去,又被拉到了房梁之上。

   自从陈妈妈放出风声说芍药姑娘要给出一夜垂青之后,整个寒洲城都沸腾了。群芳楼每日都接到贵胄商贾送来的价格单子和礼物,所以,这才过了一天,礼物的数量已经让陈妈妈的嘴一直咧着合不上了。

   自然,芍药拿到了艳绝寒洲的名号,来采花的并不是没有,幸而陈妈妈之后安排了下去,加紧了防护。所以,除了吊在房梁上的那黑衣人有幸入房之外,其他的人刚进群芳楼,就吃了不少暗器陷阱的亏,倒也还没有人能接近芍药居住的绣楼。

   有贵胄仗势想豪夺的,但被寒洲城上上下下想争取芍药姑娘一夜垂青的人给挡下了。所以,三天说平静倒也不平静,但最终还是平安无事地过了。

   陈妈妈已经从单子上挑出了开价最高的人。

   没想到竟然是城外的王员外。

   王员外刚过了50大寿,放在往日,芍药是不见的,但如今人家开的就是最高价。陈妈妈既想把这单生意做成,又怕芍药发起小姐脾气来把客人得罪了,无可奈何之下,觉得还是要确认一下为好。于是拿了名单,站在芍药房门前把王员外出的价钱报了出来。好半会,房里没有声响,陈妈妈觉得芍药是默认了,心里乐开了花。

   当天王员外早早就来了,因红衣得了吩咐说在夜色未深之时不得放人入内,王员外急得忍不住直往芍药的绣楼方向瞧。陈妈妈是极会赚钱的人,哪里会放过这个大主顾?当下叫人安排了群芳楼最高规格的酒席,叫了几个姑娘陪酒,把个王员外喝得高兴了,开口闭口都是赏字。

   好不容易挨到掌灯时分,王员外喝多了些,心里却没有忘记今日来群芳楼是为了整个寒洲城都称为狐媚子的芍药。红衣看到王员外那色迷迷的样子,心里反感了十足,心里替芍药不值。自己在前面走着,叫了两个丫鬟引着王员外,到了芍药的房门前。

   红衣敲了敲门:“小姐,王员外来了。红衣等退下。”

   领了丫鬟离开,临了尚不忘瞪王员外一眼,照红衣看来,这王员外简直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可惜,这天鹅也是有身价的,而这癞蛤蟆给得起银子。

   王员外急不可耐地推门进去,屋里黑乎乎的。

   王员外摸索着走到桌边,点上蜡烛,这才看到床上一枕青丝,心里不由得一阵酥麻,慢慢走向床边,嬉笑道:“美人,这么早便在床上?”

   嘴里说着话,双手已经不老实地往床上人身上摸去。待把床上人的脸转过来,不由得一阵痴迷:“寒洲城传言固然不虚。”

   只可惜此刻美人眼里两团怒火,以致脸型微微有些扭曲。

   王员外一愣:“美人是嫌我太心急?”

   上官琪醒来已有一阵子,但由于两日躺在床上滴水未进,药性还未退净,身上酸软异常,根本就是动弹不得。对着王员外的话,便只是翻了翻白眼。

   王员外早已掀了被子钻进去搂住上官琪。上官琪气血翻腾之下,差点闭过气去。感觉到那老家伙的手在自己身上隔了衣服摸来摸去,上官琪的脸色不好看到了极点。

   深深吸了一口气,感到丹田之处有一股暖气慢慢升起,知道药效已经退了,自己的内力正在恢复,不由得大喜。

   不一会的功夫,上官琪便一跃而起,骑到了王员外身上,伸手噼噼啪啪先给了他几个巴掌,虽说上官琪躺了两日,身上力道小了许多,但习武之人的手劲也够王员外受的了,本来就胖的一张脸登时肿了起来。

   王员外杀猪似的叫了起来:“美人,你这是干什么?”

   上官琪脸色阴暗,喝道:“住口!”

   这一声住口喝出来,王员外懵了,这分明是个男子的声音,自己的美人上哪去了?不等他想明白,上官琪点住了他的睡穴,想到刚才这人的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摸了许久,不由得心里一阵厌恶,用力之下,王员外双手生生被折断。昏睡过去的王员外额上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上官琪盘腿坐下调理内息,过了一会,听得房梁上有异响,抬头一看,便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原来冷紫月自知人怕出名猪怕壮之理,早早就暗下埋伏,倒是救了上官琪一回。上官琪狠狠地瞪了那被网住的黑衣人一眼,飞身跃起,将网连同人一齐弄到地面,出指如风,点住了那人的几处大穴。

   然后,上官琪学着芍药的做法,将那人的衣物脱了换上,又将自己一身紫红色的女装给他穿上,这才将那人放到床上,与王员外同卧一处。走之前,又将那人的手脚捆起,嘴巴用布塞住,生怕他穴道自动解了之后不妙。

   做完这一切,上官琪拍拍手,一个燕子回翔飞出窗外,跃到屋顶上。幸而那人的衣服是黑色的,与夜色甚是相溶。

  

   第二天早晨,红衣一大早便守在芍药门外,想着等芍药醒来好伺候洗漱,群芳楼里静悄悄,此时,芍药房里传来杀猪般的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