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芍药花开寒洲狂
作者:D阿四      更新:2015-06-26 18:05      字数:0
   曾闻九天仙乐奏,沉醉芍药难别春。

   ——题引

   在冰月心弹奏之际,冷紫月想到自己坐在这里进行这个无聊的比赛的原因,问了红衣:“红衣,那个冰月心跟上官琪是什么关系?为何说因为我夺了上官琪就下战书?”

   红衣一边帮她收拾衣饰与有些微乱的头发,一边说:“上官公子跟小姐您关系一向都好,就是前段时间忽然去了醉心楼,据说是迷上了冰月心,后来,就是七天之前,上官公子来了群芳楼,小姐和妈妈就,就……然后,上官公子留宿群芳楼的消息传开来,冰月心知道了,当晚送来的战书。”红衣说一半漏一半,冷紫月听了也觉得好笑。为了一个男人吃的醋竟然还被当成雅赛,这是什么道理。而且,挑起这场战争的主角,估计现在还躺在群芳楼里骂着自己呢。

   正想着,冰月心的弹奏结束了,轮到自己登台了,红衣给她戴了淡紫色的面纱,取了琴,正想叫丫鬟扶冷紫月登台。冷紫月却深知如想一举获胜,除了实力,出场的方式也要特别一些才行。她微微试了试自己的手脚力量,今日穿的衣物都是按照她自己的想法裁定好的,样式简单却又飘逸,粉嫩的颜色很适合她。不会束缚自己的手脚,虽然如今自己的手脚有点娇嫩过头,但这并不算高的擂台,想来应该还是没有问题的。冷紫月一把拿过琴来,就着擂台上垂下的自己叫红衣偷偷绑上的绳子,几个起伏跌宕就到了擂台上。她抱琴而立,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头。

   擂台下死一般的寂静,接着,大家都疯了,尖叫声不绝于耳。“仙子,仙子降凡尘了。”“芍药姑娘!”“不,是妖魅,妖魅!”众人哗然,对冷紫月的出场方式表现出了极大地狂热。冷紫月看到几乎不可控制的场景,觉得总算是收到了一些效果。

   “大家安静!安静!”陈安之出面制止了两次大家才算安静了下来。

   冷紫月将琴放好,安坐之后,缓缓吐言:“浩态狂香惜未逢,红灯烁烁绿盘笼。觉来独对情惊恐,身在仙宫第几重。芍药狂妄了,现奉上广陵一曲,独觅知音人。”呵,真正的冷紫月,是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吧。那个高傲冷漠而又绝顶聪明的女子,已经不在了吧,现在坐在这里以琴艺哗众取宠的人,不是她,不是她!冷紫月心底低叹。

   一曲广陵音绕梁,芍药独妍生翩跹。

   第一场,冷紫月没有任何保留地弹奏着她前世时爷爷最喜欢的琴曲。这个曲子自从她五岁将琴学好之后,便时时练习,可说注入了自己所有的情感。仿佛天地为之动容,悲清风,遏白云,众人眼中只看到一袭粉色的佳人,纤纤素手下,天籁之音夺去了所有人的呼吸。一曲终了,陈安之竟然先喝起了彩。

   彩楼那边,冰月心听了冷紫月的琴音,也惊诧不能自己。那个女子生来就是要站在高处俯视众生的吧!那样的容貌,那样的琴音,浑不似人间所有的。难怪上官琪如此护着她,从来不去动她,也不许别的人染指。之前的传闻是真是假呀?这个女子如此清冷出尘,真的是虽有相貌才艺却总仗着他人的宠爱霸道无比、轻视他人的芍药吗?都说寒洲芍药是狐媚子,并且之前为了得到上官琪,甚至不惜毁了与上官琪多年的约定将自己的身体奉上,自己是见不得上官琪如此迷恋一个虽身在风尘却不自知的女子才下的挑战书吧,只是想让大家见识到那个女人的丑态,让上官琪知道,他护着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吧。为何真正的芍药却是如此呢?那种冷傲,并非是对他人的轻视,而是对自己的自信,或者说,只是对这些事的不在意。她虽看似拼尽全力在应战,实际上,一定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吧。冰月心忽然觉得自己就像跳梁小丑一般,信心顿失。

   第二场是棋艺。冷紫月一上手便杀了冰月心个措手不及,冰月心连败三场。冷紫月招招杀着,步步紧逼,毫不退让。

   临了,冰月心脸色苍白地说:“月心甘拜下风,不必再比了。”

   冷紫月却还不打算就此放过她,柔声道:“这可怎么行呢。这两场乃是芍药侥幸获胜,如姐姐不尽心,只怕今日是不得回去呢。”说罢,示意她看看台下那群如饥似渴的眼睛。她们两在台上下棋,由两位小书童在两边将每一步报给台下人,好比现场直播。

   冰月心的脸已显得毫无生气,但知道如贸然结束比赛,将会导致怎样的后果,只得说:“是,第三场本是画画,月心画技并不出众,必然不能与芍药妹妹相比。”

   冷紫月心中哼了一声,想着这冰月心倒也聪明,如此一来,自己如再要求比画画,便是趁人之危了。

   “那么,赛舞如何?”冷紫月淡淡出声道。

   冰月心一听,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寒洲城人都知,月心一舞倾天下,之前不比舞艺,只是因为觉得胜之不武,如今都连输了两场了,如再不挽回,自己可就丢脸丢大了。这样想着,冰月心点头答应了。

   陈安之上台宣布了比赛内容的更改。本来台下有许多人在她们比试棋艺之时已觉得无趣之极,听说后一场乃是画画,便想着离开了,听陈安之一报,都兴奋起来,台下响应声一片。看美女跳舞,自然是赏心悦目之事。

   长袖舞动,衣袂飘飞,柔如无骨的身姿在擂台上绽放最美丽的姿态,体态轻盈得宛如在指尖起舞一般,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引得台下看众尖叫喝彩连连。

   果然是一舞倾天下。

   冷紫月也是头一次见到有人可以跳出如此舞蹈,不由得看呆了去。旁边红衣更是看得傻了,女人犹如此,更不必提男人了。红衣喃喃道:“传闻冰月心一年只跳三次舞,每一次为了看她跳舞的人聚集寒洲,客栈都住不下,我以为是传言,不想竟是真的。不少达官贵人想要将她收藏府中,据说皇帝因为喜爱她的舞姿,下了令不得随意骚扰冰月心,不知是真是假。”

   冷紫月知道自己无论如何在舞姿上是无法与冰月心相比的,只能靠舞的内容来取胜。

   当冷紫月英姿飒爽,提剑俏生生地立在擂台之上时,她身上那种柔媚到极致的美与提剑的阳刚气息相中和,几乎叫人睁不开眼。冷紫月虽学武,但冷家人对舞蹈并不重视,也仅是当兴趣让孩子稍微接触,因而冷紫月舞蹈造诣实在无法与一舞倾天下的冰月心相比,她选择了剑舞。这种阳刚之中融合柔美,柔美之中流露萧杀的舞蹈果真取得了冷紫月想要的效果。

   陈安之在台上宣布第三场平局之时,台下无一人反对。一舞倾天下又如何?这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剑舞,一样可以令天下人动容。

   冰月心连结果都没有听就乘小轿回了醉心楼,此后大病了一场。

   当然,结果是芍药胜。

   陈安之宣布结果之后,冷紫月登上擂台,对着台下的众人,缓缓摘下面纱,然后微微一笑。

   三天之后,当时看到冷紫月微笑的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可想而知那个微笑的杀伤力有多大了。

   整整一个月,整个寒洲城都为那一场雅赛疯狂,沉浸在讨论群芳楼的芍药如何才艺了得,如何艳冠天下。

   说得最传神的,不外乎芍药登擂台的那一刻。说书的是这样说的:“只见芍药姑娘手持瑶琴,双脚轻轻点地,飘飘然飞上了擂台,真个是九天仙子降凡尘啊。”

   还有谈论那倾城一笑的,“你不知道,唉,那笑,冰雪都化了,笑得你心里酸酸软软的,当时她叫你抹脖子估计你都不会犹豫一下。”

   冷紫月的开场诗和寻觅知音的心意在文人雅士中更是传的沸沸扬扬,有一度群芳楼的门槛都差点被踩平了。

   群芳楼大获全胜让陈妈妈笑得原本就小的眼睛直接就看不见了,芍药姑娘一夜之间,本来就高的身价更是水涨船高,令人咂舌。此是后话了。

  

   比赛结束之后,冷紫月叫红衣备了热水来。芍药不愧是寒洲第一花魁,自己住的是两间隔的房子,里间是卧房,外间是平时习琴看书之地,备了屏风,还有大浴桶,她舒舒服服洗了澡,叫红衣送上食物,把她打发走,吩咐没有自己的命令不得进屋,说自己要好好休息。

   她走到里间床边,看着上官琪几欲冒火的双眼,淡淡地笑:“上官公子,是否吃些东西?”

   上官琪恼恨地瞪了她一眼。

   冷紫月拿过凉温了的荷叶粥,强行灌给上官琪。

   待上官琪喝了粥,冷紫月看向他的眼中不禁多了一份玩味。她伸手过去剥上官琪的外衣,看着上官琪僵住的表情,冷紫月深不可测的眼中都现出了淡淡涟漪。

   上官琪涨红了脸看着冷紫月剥掉自己的衣物,心里又气又恼,想着一向都是自己剥女人的衣服,不想撞在芍药手里就本末倒置,自己连着被剥了两回衣服。

   眼看着外衣被剥掉了,冷紫月并未停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