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月夜探花为花伤
作者:D阿四      更新:2015-06-26 18:05      字数:0
   释疑终究难释疑,此花亦然非彼花。

   ——题引

   冷紫月手化爪,看也不看便朝掀开被子的人抓了过去。

   “哼,你到底是谁?”抓过去的手反被狠狠抓住,被对方扣住脉门。

   冷紫月冷冷的眸子对上上官琪满是怒气的眼:“想不到上官公子还有夜游探花的喜好。”

   窗边的月光静静地照进来,此时的上官琪一身浅紫色装扮,头发用玉冠束了起来,更显得美丽不可方物,幸而冷紫月近几日看多了自己的脸,才没有看得走了神。

   上官琪嗤笑一声:“我就是有这喜好,也万万不会探你这根刺。说,你是谁?芍药去了哪里?你扮成她的模样有何目的?”手上一用力,将冷紫月拉近身前,另一只手毫不怜香惜玉地掐住她的脖子。一边还在她的脸上摸索着,表情却有些疑惑了。此人装扮成芍药的模样,隐于寒洲城,必有不可告诉之目的,但怎么找不到面具?上官琪几乎把冷紫月的脸搓圆捏扁之后,有些沮丧地发现一个问题:这个人不是装扮的,她就长成这幅模样。他把冷紫月耳边的秀发拢到脑后,细细看了一下耳朵后面,连这个痣的位置都一样,莫非她真的就是芍药?只是之前隐藏太深,自己没有发现?但为何现在不再隐藏?是否另有打算?他这样想着,手上更是加大了气力,捏得冷紫月几乎窒息。

   冷紫月眼神仍是冷冷的,她知道自己无论是在武艺上还是在力气都都占不到上官琪便宜,索性一动不动任由上官琪上下其手。

   上官琪逼问几声,得不到回答,怒极而笑:“你不说?好极。”说完,将头压了下去,就要吻上冷紫月。

   冷紫月皱了皱眉,她倒不是什么贞洁烈女,只是不喜欢被人强迫,尤其不喜欢被这个比女人还要漂亮的曾经的419对象强迫。但现在下身被紧紧压住,手和脖子都在人家手里,能用的,只有牙齿了,她想着,暗地里磨了一下牙。

   上官琪的脸很近,鼻子已经碰上了冷紫月的鼻子:“你想咬我?”

   冷紫月淡淡一笑:“上官公子,你要是想知道事情真相,最好的方法不是这样的。”

   上官琪近乎迷恋地看着她的笑脸:“哦?那么你肯讲?”

   冷紫月慢慢推开他的手,大大方方地掀开被子下床走到桌子边,倒了两杯茶。

   “此茶是芍药亲手煮的花茶,味道可很不一般,上官公子可否给脸尝尝?”冷紫月端了一杯递给还坐在床边的的上官琪。

   上官琪轻笑一声:“芍药,你这么明目张胆地邀我喝茶,不知这茶,是否加了其他古怪东西呢?”

   冷紫月坐了下来,笑道:“公子意下之意是芍药在茶中放了药?”

   上官琪不答,只是静静看着冷紫月。

   “嗯,如公子不嫌弃,那么,芍药先尝一口,然后亲自喂给公子,如何?”冷紫月仍是笑得春暖花开的模样。

   但上官琪深知越是看起来无害之人,就越危险之理,他听了冷紫月的话,只是挑了挑眉头。

   冷紫月将茶喝了一口,过了一会,站起来转了几个圈,意思是告诉上官琪,这茶绝对安全。她又含了一口朝上官琪走过去。上官琪两次试探了冷紫月的身手,可以确定她只是会一些招式,并没有内力,因而虽防着她,却也认定她不敢对自己怎样,毕竟上官家在寒洲是一跺脚,天都要震塌一块的大族。

   冷紫月走到床边,双手搭在上官琪的肩上,脸慢慢贴近上官琪的脸。上官琪只觉得唇上多了一种柔柔的触感,不觉地微微张开嘴,一股温热的茶水带着芬芳顺着喉咙往下滑。嗯,唇上的这个柔柔的东西软软的感觉还不错,味道怎么样呢?脑海里刚出现这样的念头,舌头已经付诸行动了。冷紫月感觉到上官琪张开了嘴,正得意叫红衣买的药终于也派上用场了,一个黏糊糊湿润润的东西就舔了一下自己的唇,然后趁着自己的嘴尚未来得及闭上,轻快地钻进自己嘴里。

   冷紫月气喘嘘嘘地推开上官琪的时候,自己踉跄了一下,脚软得几乎站不稳。上官琪欣赏着冷紫月绯红的脸色,和几乎站不稳的狼狈,笑道:“芍药,你真热情,这种邀约,只要是男人都不会拒绝的。”

   冷紫月瞪了他一眼。明明只是喂个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个上官琪,一定是个调情高手。

   上官琪在亲吻冷紫月之时根本没有注意到冷紫月嘴角边淡淡地笑意和眼中凌厉的神色。

   过得一会,冷紫月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轻声问道:“公子,是不是觉得有些困倦?何不休息一会?”

   上官琪眯着眼轻轻甩了甩头,过了一会,恍然大悟,一手扶住头,微微一笑:“是我大意了。”便倒在了床上。

   冷紫月冷笑起来,哼,为什么要特地准备花茶,就是因为花茶既有颜色,亦有味道,可以将红衣买回来的药掩盖住。看到上官琪不死心地拼命想睁开眼睛,冷紫月上前将他扶到床上躺好,盖上被子,语调温柔地说:“公子,你不必多想,你是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吧,芍药会陪在你身边的。”

   上官琪连脑袋都开始一片迷糊了,感觉身边多了一个暖玉温香的身子,便陷入了昏沉中。

  

   上官琪醒来的时候,房里空无一人。群芳楼大多数人都观战去了。

   他身上倒也没有被捆绑住,但手脚酸软,嗓子好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来。

   他想起冷紫月那淡淡一笑,还有那个销魂的吻,心里是又麻又气又怒,以前的芍药对自己千依百顺,生怕自己不理她,还设计让自己和她木已成舟,但那一夜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芍药整个人都变了。这个人,到底是不是芍药?如是,为何会有如此大的改变?如不是,她怎会与芍药如此相似,真正的芍药又去了哪里,她在这里冒充芍药有何目的?这一切上官琪都急切地想知道,只是苦于如今动弹不得。

   而另一边,群芳和醉心楼的战事进行得如火如荼。

  

   比赛地点中间搭起了高高的擂台,方便群众观看比赛,擂台上用薄纱和鲜花做了修饰,使得擂台不那么杀气腾腾。群芳楼和醉心楼的营帐分别搭在擂台两边。台下群芳楼和醉心楼的保镖还有寒洲城一半的官差在维持秩序。冷紫月听红衣说,这种比赛,在民间叫做雅赛,比文人之间的诗词唱和或者纯正的武艺擂台要受欢迎,有美女可看是其一,尤其这些美女是不轻易能见的;其二便是一般这种比赛那个脾气古怪的大儒陈安之都是做裁判的,大家对他也很好奇,他的身份也让这场比赛多多少少沾染了文雅气息。

   对此,冷紫月只是冷笑,心想这里的人真是不正常,几个烟花女子之间争争闹闹也值得如此隆重其事。

   醉心楼的花魁名叫冰月心。冷紫月初闻此名,心中倒生了一些好感,觉得这个名字与自己有一字相同,冰冷冰冷,姓氏相近,但见了那人,十分的好感顿时荡然无存,甚至还呈现负数下降。本想冲着名字给冰月心留几分薄面,一见了那张脸,心里便只想着怎么给人难堪了。

   冰月心很美,不然便不可能成为寒洲城第二烟花胜地的花魁了,而且,花魁这个名号可不是仅凭一张脸就能取得的。当初陈妈妈为了培养芍药成为群芳楼的花魁,可是没少下功夫。所以,冰月心也是有能得出手的才艺的。

   可惜,她长了一张与冷紫月前世有仇的脸孔。冷紫月一看到那张脸,便想到父亲因为这张脸不顾整个家族的反对而与那个长了同样一张脸的人私奔,让自己和母亲成为整个家族的笑柄,母亲为此抑郁成病,很早就去了,若不是有爷爷护着,冷紫月都能想象得到自己流落街头的样子。后来那个女人又跟着别人跑了,父亲回来认错,但冷紫月已经决意将自己的人生和冷家隔离,除了那个臭着脸的爷爷,其他人,冷紫月一向只给冷如严霜的脸,而且拒绝把自己的才能贡献给冷氏企业,跟着一群臭味相投的伙伴自己打天下。自己的天下差不多安定之际,她暗地里请私家侦探调查那个女人。她冷紫月一向奉行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他打我一拳,我还他两脚为教条。就在自己来到这里的前一天,对方刚刚带来消息说找到人了,冷紫月满腹的报复计划还没有来得及实施就来到了这里,现在对着这样一张脸,想不恨都难。

   冷紫月一边准备着一边狠狠地骂了一句狐媚子。

   红衣惊讶地看着她,她很想告诉小姐,狐媚子是整个寒洲城对小姐她自己的评价。而现在,小姐竟然骂冰月心是狐媚子。再看一下两个人的脸,这个称呼,貌似用在小姐身上比较合适吧。冰月心的美,是偏向冷清的一种。红衣自己在心里默默想着,却不敢表现出来。

   冷紫月调好了琴弦,对红衣说:“红衣,你问一下那个山羊胡子,比赛何时开始?”

   红衣被冷紫月这一声山羊胡子吓得不轻:“小姐,那是本城最有名望的大儒陈安之先生。”

   冷紫月心里把这个所谓的大儒腹诽了一番,才说:“好,你去问,何时开始?”

   红衣正要出营帐,却看见陈安之登上了擂台。情绪激动的观众立即安静了下来。

   陈安之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子,大声宣布:“今日群芳楼的芍药和醉心楼的月心同台献艺,最后结果陈某自会当众宣布,各位心中可做个评判,但切记不要扰乱会场。”

   陈安之缓缓扫了擂台下黑压压的一群人,走了回去。

   一个小哥走出来,敲了一下手上的磬:“第一场,琴艺。醉心楼的冰月心姑娘请先。”

   冰月心脸上此时笼上了轻纱,在侍女的扶持下缓缓登台。

   素手轻抚,琴音哀婉。

   一曲《蝶恋花》博得了满堂喝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