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红尘难掩明霞光
作者:D阿四      更新:2015-06-26 18:05      字数:0
   置身污泥心不染,却濯清涟媚态显。

   ——题记

   冷紫月知道红衣肯定候在门外,便唤道:“红衣,进来。”

   红衣依言走了进来,看着性情大变的主子,心里忐忑不安:“小,小姐。”

   “我叫你去找出这主意的混蛋,你找个肉敦回来干嘛?”冷紫月的双眼散发出危险的光,恍如黑夜中捕猎的野兽。

   扑通一声,小丫鬟吓得脚一软,摔倒在地上,拼命磕头:“小姐饶命,饶了红衣。”

   冷紫月被她这一跪惊住了,自己真的有这么吓人吗?怎么说自己都是个大美女呀,而且这时代,居然还有动不动给人下跪的?她看红衣吓得厉害,忍住腰酸把她拉起来:“不要动不动跪下来,戏演到这个份上也太超过了。”

   红衣惊惶地站起来看着表情已经温和了一些的冷紫月坐好,连忙伺立于一边,她里衣已经湿透了,刚才真的以为会被小姐吃掉,或者责罚至死。但小姐说的是什么意思?演戏?

   “红衣,到底是谁请你们来的?”冷紫月暗中想起一句国骂,不由得吓了一跳,自己脾气虽然有些坏,但作为冷家出色的女子,从来都是与国骂绝缘的,没想到此时竟然会冒出这么一句。

   红衣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小姐,红衣,红衣不,不明白您说什么。”

   冷紫月扶住开始疼痛的额头,算了,再问下去人都要哭了:“好了,你不要怕,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红衣扫了一眼冷紫月,发现她的表情已经柔和了下来,惊慌不已的心这才定了一些。

  “对了,叫你给我拿几件简单点的衣服,拿来了吗?”冷紫月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衣物,不觉语气又冰冷起来。这穿的什么?简直违背自己的审美观念!

   “小,小姐,您,您的衣服,都,都是这样的。”红衣结结巴巴地说,满脸都是惶恐的表情。小姐今天是怎么了,脾气大得吓人。她扫了一眼旁边四分五裂的桌子,这么坚实的桌子,小姐是怎么让它四分五裂的?实在是太可怕了。一边想着一边联想到若是自己惹了小姐不高兴,会不会有一天也跟这桌子一般的下场,天哪,跟了小姐多年,虽然小姐高傲了些,脾气也不怎么好,但从来不知道有这么可怕。

   冷紫月看了看自己身上样式复杂,大红大紫的衣服,不禁皱了皱眉头。不错,自己皮肤很白,穿红色和紫色很好看,但也不必打扮得像个花篮似的。

   “找几件淡色的给我,我的没有,拿你的。”冷紫月用眼光逼视着红衣,那小丫鬟本来就被吓得结结巴巴,这一会,眼泪都要吓出来了。

   “是,是。”红衣慌慌张张走了出去。

   过了半响,拿了一件月白色的衣服进来。

   “小,小,小姐,这是红衣,的衣服。小,小姐的衣服都,都艳一些。”

   冷紫月颔首:“给我换上。”

   红衣走向前去给她换了衣服,正要退下去。

   “慢,”冷紫月樱唇轻启,却把红衣吓得浑身一哆嗦。

   “红衣,你不用这么怕,先坐下,我问你几个问题。”冷紫月把裂开的桌子踢到一边,将凳子移过来给红衣,自己坐在另一张上。

   看了刚才那个架势,冷紫月心里想自己的朋友再怎么胡闹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还是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红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红衣不敢,红衣,红衣站着便可以。”

   冷紫月也不勉强她:“好,红衣,芍药是个怎么样的人?”

   红衣讶异地看了冷紫月一眼:“小姐,小姐是群芳楼的魁首,心地善良,容貌出众,多才多艺……”

   冷紫月有些头疼了:“停。刚才那个胖女人是老鸨?”

   红衣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就背了过去:“小,小姐,那是陈妈妈。您,您怎么了?”

   冷紫月看她的神色有点惊骇,只得叹口气说:“我一觉睡醒,什么都忘记了。红衣,你给我说说吧。”

   红衣疑惑地看了看她,碍于她刚才的威势,不敢迟疑,说道:“小姐,您是群芳楼的魁首芍药,刚才那个是陈妈妈,早上,唔,从小姐这里离开的客人,厄,公子,是寒洲首富上官家的二少爷上官琪,也是寒洲第一美男,寒洲第一才子。现在是夏临时节,近来最大的事件是老皇上退位给太子爷,年号称益丰,还有就是,醉心楼的魁首因为你抢了上官少爷昨儿给您下了战书,您说七日之后去迎战来着。”

   红衣说完,忍不住又抬头看了一眼冷紫月。

   没错,脸是小姐的,但脾气不怎么像小姐的,尤其眼睛不像,小姐的眼睛那叫一个勾魂,但这眼睛如今好像深不可测的寒潭,叫人又冷又怕。

   冷紫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哦?怎么迎战?”心里却在哀叹,这回麻烦大了,自己不过心情不好找了几个损友喝了几杯,怎么莫名其妙就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没办法了,走一步算一步吧。好吧,这里看起来跟书中所描写的古代差不多,凭自己的才华,交流、生存不成问题。对了,这里是烟花之地,得好好保护好自己才行,想必之前那么美男就是所谓的“恩客”。冷紫月想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看来要叫红衣给自己买一些必要的东西回来了。

  红衣小心翼翼地问:“小姐,您的棋琴书画都没有忘记吧?”

   冷紫月的脸僵了僵,谁知道这里的棋琴书画和自己所学的棋琴书画是不是一回事。于是装作漫不经心地问:“红衣,你跟我多久了?”

   “回小姐,红衣自小跟在小姐身边。”

   “那琴艺可曾学到一些?”

   “不,红衣只是小小侍女,怎敢,怎敢偷学小姐琴艺。”红衣大吃一惊,没想到冷紫月会这样问自己,连忙垂下眼帘回答。

   冷紫月听她口气,知道她是会的,脸上微微一笑:“红衣,我们这楼中,一共姐妹几人?”

   红衣低头:“群芳楼姐妹几人红衣哪里知道,除了小姐您之外,下设七彩衣,分别是紫衣、青衣、素衣、橙衣、赤衣、蓝衣、粉衣,另设十二花,牡丹、杜鹃、藕荷、腊梅、春桃、海棠、百合、月季、幽兰、水仙、金菊、凤仙,其他一些红衣可记不住了。”

   “很好,红衣,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唤人换张桌子来,请了妈妈过来,我给她赔礼。”

   红衣的动作很快,不过半响的功夫,房间里打扫干净,请了肥肥胖胖的陈妈妈过来。

   冷紫月想,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今之计,先打入对方阵营。奉上茶,陪着笑说:“妈妈见谅,芍药方才一时糊涂。”

   陈妈妈摆够了架子,才接过了冷紫月手上的茶。

   冷紫月拉拢了陈妈妈,才问道:“妈妈,跟醉心楼的比试,可否推一推?芍药身上,嗯,你知道,昨儿,得好一场休养。”

   冷紫月暗示。

   陈妈妈笑嘻嘻地看了冷紫月一眼:“芍药,这事是你自个儿招揽的,这回推了,我群芳楼可就被人笑话了。”

   冷紫月暗地里冷笑,知道这事不会这么好办:“妈妈,这样吧,请几个琴棋书画精细的姐姐过来跟芍药切磋切磋,也好叫芍药心里安稳一些。”

   “哟,姑奶奶,这寒洲城里里外外谁不知道芍药姑娘艺色双绝,还怕了醉心楼?”

   “有准备终归是好的。”冷紫月耐心地说,“妈妈也不想我群芳楼输与醉心楼吧?”

   陈妈妈也见好就收,回头叫了素衣、紫衣、蓝衣、幽兰过来。

   原来七彩衣的技艺都极好,尤其是素衣的琴、紫衣的棋、蓝衣的书法与诗词,而画画最好的,要数十二花中的幽兰。

   冷紫月看到她们的琴棋书画之后,稍稍松了口气,这些东西自己运用不是那么纯熟,但毕竟也是自小就要学习的东西,自然差不到哪里去。心里不由得对家里那个整天板着脸的爷爷印象好上了几分。那个世界里的自己,因为心高气傲,没有了父母做依托,就只能依靠自己,每一样东西,只要是冷家孩子要学的,她都卯足劲、用尽心去学,不容许自己落于人后。

  

   红衣为人精细伶俐,适应性很强,慢慢习惯了一些冷紫月的翻脸无情。

   七天过得也快,眼看迎战之期就要到了。这七天和紫衣她们混在一处,倒也熟识了。收买人心这种事,冷紫月好像是天生就会的,那七彩衣、十二花和一些能见着面的女子,无论清高的、狐媚的,被她收服得服服帖帖,完全没有了以前对芍药的敌意。

   对这一点,红衣倒是很开心。以前芍药过于锋芒毕露,又不肯给别人台阶下,得罪了楼里不少人,大家不敢惹她,都把火气发到红衣身上,让红衣明里暗里吃了不少苦头。冷紫月这一改变芍药的形象,红衣的待遇跟着好了起来。

   正当冷紫月叫红衣早早收拾休息以应对明天之战的时候,陈妈妈却叫人来请冷紫月,说上官琪来了。

   冷紫月没好气地说:“你去回妈妈,芍药睡下了。”

   冷紫月想到第一天就跟那个人“坦诚相对”,心里还是不舒服得很。

   陈妈妈这一会倒也没有为难冷紫月,可能也想到明日之战事关群芳楼之名誉吧。

   冷紫月洗了脸,红衣收拾一下就出去,剩了冷紫月对着镜子里的脸发呆。虽然已经看了几天这张脸,却还是不敢相信这张妖孽一样的脸会是她自己的。镜子是上好的铜镜,虽然没有自己之前使用的镜子好,但效果比普通的镜子好一些。是冷紫月知道自己的处境之后,央求老鸨去买的,毕竟对自己的了解多一些没坏处。镜子里是一张绝世娇媚的脸,只是深沉冰冷而且犀利的眼神不太相配,若换了柔媚的眼神,相信这天下没有几人能挡住这张脸的魅力。难怪听红衣说陈妈妈拿她当宝,千方百计维护,有这么一张脸,群芳楼不想出名都难,陈妈妈是个会打算的人。

   冷紫月梳了头,慢慢躺倒床上。不就多喝了几杯酒吗?莫名其妙就自己不是自己了。

   她正想着事,身上一凉,被子居然被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