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救兵
作者:恋爱小猫      更新:2015-06-26 18:02      字数:0
  季幽淋已经帮鬼狐狸止了血,索性他的伤口开裂的并不严重。

  现在水盆里的水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掺杂了血的清水远远要比真正的血来要红艳。

  这盆谁是这间屋子里仅有的一盆水,但他们也知道,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来换一次水。完颜耻仿佛很贴心的为他们准备着日常清理的琐事,所以他们并不担心。

  “我帮你缠绷带。”季幽淋扶着鬼狐狸坐起来,缓慢而稳重的替他缠上那些碎布条。

  仿佛过了很久,鬼狐狸浑身上下才缓了过来。

  他一缓过来,马上就感觉到疲惫,这种疲惫简直就像跟一只龙打过一场惊天泣鬼神的架一样,浑身上下除了酸痛无比,劳累无比。

  “睡吧,我会在你身边。”季幽淋让他平躺下,替他盖好了被子,依旧趴在床沿边上。

  鬼狐狸看着她,仿佛是一种安心,从未有过的安心,就好像一个母亲守护在自己孩子身边时一样,既不会担心她会忽然不见,也用不着担心她会伤害自己,在这样的安心中,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睡上很熟,很久。

  很快,鬼狐狸就睡着了,这一觉,仿佛谁的很沉。他睡的要比季幽淋想象中的还要快一点,她不想吵醒他。

  完颜耻走进来的时候,季幽淋已懒得再去看他,她不看他,却仍然知道是他。

  现在这个时候,这个房间也只有完颜耻才会来,他也必须来,不亲眼看到被他折磨的人,他又如何能研制出跟能折磨人的药?

  完颜耻走到床边的时候,季幽淋问道:“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样的药?”

  完颜耻望着床上的人,不禁摇了摇头:“那些药本来就不是给他吃的,谁叫他非要抢着喝,现在他所受的折磨一定比之前的更多,更强。”

  “现在可以给他解药了。”

  “不用你说,我也会给,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季幽淋忽然瞪向他:“那什么时候才是?”

  “三天之后。”

  “三天?不行,他会死。”

  完颜耻低头笑了笑,那笑容简直是在讽刺她:“你觉得我会在乎他的生死吗?”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比他更卑鄙的人,那么季幽淋便感觉到这个世界再也没有什么希望,她目光闪动,从未感觉像现在这样挫败,一个人眼睁睁的等待着自己的死期那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她咬了咬了下唇,瞪着完颜耻。

  “你用不着瞪我。如果三天之后他没死成,我一定会把解药给他。”

  “然后继续吃你的毒药是吗……”

  “除非你们有更好的方法。比如,从这里逃出去……”

  季幽淋已不想再跟他说话,已不想再看见他,他转过头,看着鬼狐狸。

  完颜耻又离开了,这已经是第三天。

  他们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已经快四天了。

  这个时候季幽淋已经半点办法都没有了。

  她希望自己能长出两只翅膀,飞出这里,但是她没有。

  房间又陷入了安静,非常静,静的仿佛外面天塌下来了,这里也不会听见半声响动。

  她就这么呆呆的望着床上的男人,又陷入了冥想。

  她在想,鬼狐狸跟楼启枭到底是怎样的两个人。

  他们虽然有同一个身体,却有着两个灵魂。

  她开始否定对楼启枭的厌恶,因为她实在在鬼不理身上看不出半丝半毫的背叛味道。

  季幽淋突然盘腿而坐,调息运气,让真气走满浑身上下每条一经脉。

  就在这个时候,整间屋子的温度也忽然渐渐的升高。

  这是“烈火”的真气。

  修炼“烈火”的人浑身上下会如同火烧,但是自己却感觉不出来,而外界也因修炼之人的气息而发生改变。

  只是修炼者必须为男人,女人若要修炼,必须要采阳补阴,不然若练到最后必定会做火入魔,失去心智。

  但此时此刻,季幽淋却已无别的办法。若然在此等待言孝武,她知道他一定回来,那却未必能救鬼狐狸,就算白魂找到了解药,鬼狐狸能不能坚持也是个问题。

  所以她已经准备要靠自己。

  时间不知道过了过久,季幽淋才从结束。

  她结束之后,便走到了房间处,伸手出手去摸门板,没想到过了一会儿,那门板竟然“咔”的一声,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动之后,门竟然开了。

  就连季幽淋自己都相信这是她的功力造成的同时,言孝武推门走了进来。

  “是你?”季幽淋苦笑:“我还以为是我的功力又深了,把门板上的铁全部融化了。”

  言孝武见到她也笑了,只不过他的笑容永远都是微笑,仿佛下一秒就会终结的微笑:“你运过功?呵,如果你真有这么厉害的功力,又怎么会被囚禁在这。”言孝武的话音落下,‘残魂’从他背后冲了出来,像是有灵性的宠物一般,围绕在自己主人身边。

  经过那么多天,季幽淋跟言孝武已经习惯了‘残魂’的灵性,它就像人一样,是把会走,会思想的剑,甚至季幽淋看见它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亲切:“它怎么也来了?”

  “它一路跟着我,却不让我碰。仿佛知道,跟着我就一定可以找到你。”

  季幽淋叹了口气:“真是把会思考的神剑,看来想摆脱他是不可能了。”

  “现在我们可以走了?”

  季幽淋愣了愣道:“还不可以。”

  言孝武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他。”季幽淋指了指鬼狐狸:“我必须留下来照顾他。”

  言孝武沉默了好久,才终于说道:“你可知道,他的属下已经来过了?”

  “我当然知道。”

  “既然如此,又何须你担心?”

  “我……”季幽淋好像想说什么,却又生生的咽了回去。但马上她又说:“‘玄天令’还没拿到,我们不能就这么离开。”

  “你真的是为了‘玄天令’”言孝武仿佛根本不相信她的话。

  季幽淋忽然抬头,望着他:“你不相信我?”

  “我当然相信你,只是……”只是他觉得那些相信只是在自我欺骗。

  “你若真的相信我,就别再逼我跟你走。鬼狐狸毕竟是为了我而受伤,我必须留下照顾他,‘玄天令’要拿,但我不能丢下鬼狐狸一个人。”

  言孝武好像在说什么,也忽然停下,僵硬的点了点头:“好,我这就去拿‘玄天令’。我希望等我找‘玄天令’的时候,你不会在找其他借口。”

  “借口?你觉得我在找借口?”她真恨不得一觉提在他身上。

  言孝武沉默了一会儿道:“我希望不是。你懂我的意思——你绝不能爱上他。普通人不能,他就更不可以。”

  “你觉得,就算我喜欢他,他会喜欢我吗?”季幽淋苦笑了起来:“看看我这张脸,像他这样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要我的。”季幽淋沉默了,许久之后忽然问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当初,真的是楼启枭利用鹰黎,设计让她爱上他,然后趁机攻打苍云的吗?”

  “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为何要这么问?”

  “如果是这样,为什么他又会受伤,又会失忆?他应该高坐帝王之位,施展他无穷无尽的雄图霸业、享受他的帝王生活,又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子?”

  “帝王之位又岂是如此容易坐稳的,身为帝王,身边的敌人自然多,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又中了别人的陷阱,掉进了别人的圈套?”

  “可我觉得不是这样。”

  “够了。”言孝武忽然吼了一声:“你问的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出,但他确实做了那些事,这是毋庸置疑的,若你选择相信他,就是背叛了所有信任你的人。”言孝武是真的动了气,他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对季幽淋说话,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季幽淋站只能在原地不再说话。

  沉默在这种时候是化解矛盾的最好方法。

  言孝武意识过来的时候,季幽淋已经转过了头。

  “对不起。”这是他淡淡的回答。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仿佛她只要说出他的好话,他就会无法控制自己。

  自从他们相遇的那天开始,他的心就再也无法冷静下来,他总感觉他们之间一定会有一段故事,还是别人插不进去,他们自己却无法自拔的故事,现在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近,他心里也越发的堵得慌。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转身出了房间。

  门锁被锁上声音清脆的传来。

  言孝武最终还是听从季幽淋的。

  而此时屋内的季幽淋却喃喃念道:“真是剪不断,理还乱。”如今拿到‘玄天令’之后,他们就必然要回南疆,回到南疆之后,她怕是没这么轻易在离开。只是……她却不想走。

  事到如今这个地步,与鬼狐狸为敌,她觉得这几乎已经是不可能的事。

  “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世界上难带呼应没有两全的方法?

  若能知道四年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该有多好?若时光能倒退或者这世间有一种能看到过去的镜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