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敌意
作者:恋爱小猫      更新:2015-06-26 18:02      字数:0
  完颜耻笑了起来,就像在得意什么,即使被“残魂”刺出了鲜血,他也毫不在乎:

  “你认为我会给敌人准备解药?完颜耻的毒针从来没有解药,也从来不需要解药。”

  “不可能。”季幽淋眼神一变,忽的凛烈起来:“你信不信我马上就在你脖子上戳出一个大洞?”

  ——“杀了他。快杀了他。”就在这个时候,院子里忽然又多出了一个人。

  完颜泓澈从祠堂里追了出来,也追到了这里,他毫不犹豫的喊着:“不管你是谁,只要杀了他我便重重赏你。”

  这个人说话很讨人厌,但这个人确实就是完颜泓澈。

  “她是你儿子,你真的让我杀了他?”季幽淋连看都不想看这个人一眼,有些人,光听声音也知道他有多么神憎鬼厌,一个可以痛恨自己的亲子,将之视为仇人的人肯定不会是一个叫人尊重的人。

  “我没有这样的儿子,快杀了他。”完颜泓澈仿佛是在面对一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他的脸上没有半点不舍,也没有半点犹豫,平静的好像对方是个该千刀万剐的人。

  完颜耻忽然大笑了起来,笑的放肆:“姑娘你未免太好心了,我可从来没有这样荣耀的父亲,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取走这个人的性命跟完颜家的荣耀,试问世界上又怎么会有儿子如此对待自己的老子?”

  真是一对疯子——

  季幽淋的胸口忽然憋闷起来,这对父子让人火大,父亲对儿子无情,儿子对无亲无意,根本就全都该死:“回来。”残魂宝剑只听季幽淋的话,她的话一出口,剑就回到她的手里:“我对你们两个疯子没有兴趣,要杀你们自己杀个够,如果我的朋友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说完她已经掺着言孝武飞身下了屋顶。

  季幽淋知道完颜耻绝对不会交出解药,一个想要知你于死地的人根本不可能给你解药,但是如果跟他耗费下去,也许会有一成希望,可到那个时候,言孝武可能早已断气,为了“玄天令”牺牲的人已经多人了,她不想在增加一个言孝武。

  但是她也绝对没想到,他们才刚踏出完颜府没做多远,就陷入了一场规模庞大的沙尘暴中。

  这原本就是一座平穷的小镇,烈日,风尘,黄土,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就连人也没有太多。

  一个没有树木,没有房屋,有的只有金灿黄土,能见到的也只有黄土的地方,一旦卷起了风暴便与真正的沙漠没有天大的区别。

  这阵沙暴让黄沙漫天,让整个世界都陷入到朦胧,风卷尘扬,一阵又一阵的黄沙风吹进季幽淋跟言孝武的头上,嘴里,衣服里,鞋子里,几乎将他们埋没。

  言孝武的双腿已经开始麻痹,麻的就好像不是自己的退,这让他几乎寸步难行:“我已经活不了了,别管我,你自己走吧。”十二根针。言孝武清楚的知道扎在自己身上的银针整整有十二根,这十二根针就像芒刺一样刺在他手上,腿上,身上,脖子上,拔掉这些针的时候,他并没有感觉,但是现在,他双腿麻木,人也开始头晕目眩。

  “我不能丢下你不管?”季幽淋就在言孝武的身边,虽然狂风已让她再也站起不来。

  “是,上一次也是这样,明明知道回来会有什么下场,却还是回来,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了不起?”言孝武忽然好想很生气。

  “你这人怎么这样?你以为我是因为要逞能才救你?”季幽淋简直被要他气死:“你才是好不好,什么都觉得自己应该做,为了我去死也是你应该做,就算我以后绝对不会做女皇,你也心甘情愿,你就觉得为别人去死事件很了不起的事吗,你这叫犯贱。”

  风沙几乎将他们淹没,但是有言孝武却将季幽淋的话听得十分清楚,在他的身边,季幽淋的身上的沙尘绝没有他身上的多。“你……”他第一次听到有人骂自己贱。堂堂一个将军竟然被一个女人骂做贱。

  “对,就是贱,因为男人都很贱。”

  “这关男人什么事?”

  他们两个人竟然在黄沙漫天的风暴中吵了起来,居然任凭风沙钻进自己的嘴里,鼻子里,他们居然一点也不在意。

  幸亏这场“风卷黄沙”并没有持续多太久,很快便渐渐的小了。

  季幽淋掺着言孝武站起来,掸去出身上的尘土,然后就看见对方狼狈,他们不由大笑,因为现在,他们两个人几乎已经土人了——满身是土的人。除了眼睛还能看见之外,脸上身上都只有一个颜色,那就是沙子的颜色。

  他们就像两只刚盗完洞的土拨鼠。

  然而他们却并不知道,就在前面不远处,正有两个骑在骏马之上的人远远看着。

  “看来他们都没事。既然如此,我们是否也该回去了?公子。”

  鬼狐狸自从知道季幽淋离开之后,一直担心她会为了取“玄天令”而出事,便一路打探到此处,却没想到自己赶来之后看到她平安无事,还如此精神奕奕的跟自己的属下说笑。

  “公子?”白魂见他失神,便唤了声。

  “驾!”从始至终鬼狐狸的眼睛都没离开过季幽淋,白魂的话音落下,他便拉着缰绳驱使马儿径直朝着季幽淋他们走了过去,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总感觉很沉,不但很沉,简直就像有钱铁放进了他的心里一样。

  “看来你们都平安无事。”直至走近,他的忽然出声,让季幽淋跟言孝武吃了一惊。

  自从季幽淋清楚自己的前世跟这个男人有着怎样的纠缠不清之后,他在季幽淋的心理就变成了“不该接近的人。”但事宜愿为,没想到有意躲开现在却又偏偏遇见:

  “你怎么会来?”她问。

  鬼狐狸耸了耸肩:

  “我不该来吗?别人刺我一剑,我通常会还他一刀,而姑娘你却一句话不说的走了,你说我是不是该追过来看看?万一你死在什么地方,这一刀我要找谁去还?”鬼狐狸跳下马,走到他们两个人身边,望了望言孝武,“看他嘴唇发紫,脸色苍白,莫非是中了毒?”

  “他中了‘梨花针’的毒。”

  思索了片刻之后,鬼狐狸道:

  “上马,认识一个人正好可以帮他解毒。”

  “不需要这么费劲,在下实在承受不起你的好意,这点毒我还死不了。”言孝武冷言拒绝了鬼狐狸,拉住季幽淋的手踏步而去,而就在此时,他们也听到了鬼狐狸的话:

  “天下之大,除了我认识的这个人,我不知道谁还能解‘梨花针’的毒。你说你死不了,但是我说你很快就会死。不出半柱香的功夫,你将连站都站不住。”

  这一回是季幽淋拉住了他:“是谁?他真的可以救他吗?”她问鬼狐狸。

  “那个人擅长解毒,他自己也说过天下没有他解不了的毒,我不会骗你们?”鬼狐狸回答。

  仿佛看穿了季幽淋的犹豫不决,言孝武忽然温怒道:“你若让他救我,我宁愿一死。”

  “放肆,我家公子不远万里赶来相救,你们竟然如此无礼。”就连白魂也看不过去言孝武的冷傲,跃下马厉声道:“若你想死,我现在便可以成全你。”

  “有些人注定该死,用不着谁人相救,就算救了,他日也绝不道谢。”言孝武的骨头里透着不屑,透着傲。

  “你……”鬼狐狸伸手拦住白魂,问道:“你对我有敌意?”

  “是。”言孝武也不怕坦白,他回过头的一瞬间,竟然将满载的恨意从目光只射出,就像两道冰柱刺了过去。

  他对他的敌意哪怕是十年,百年也不能消失,这个夺走来了苍云一切的男人,这个毁了他所有用尽心力保护的东西的男人……

  然而,鬼狐狸却只能凝眉,对于言孝武的敌意,他甚至想不到一丝一毫,这又是何等的可笑?

  “至少我应该知道这敌意来自何处。”

  言孝武刚想说什么就听见咚的一声,脖颈传来一阵剧痛,猛的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是季幽淋打昏了他,她不能任凭这两人将仇恨延伸,又不能让言孝武就这么白白失去一个活命机会,于是只能将他打昏。

  平时的言孝武绝对没有这么轻易击倒,但是现在的他简直不堪一击。

  “你……”

  “拜托你,先帮我救他好不好。”

  “可以,但你必须告诉我,他为什么会如此敌视我?”

  “因为他固执。他不不太习惯受人恩惠。”

  鬼狐狸似乎不信。但季幽淋却已等不及了:“拜托你,有什么话等救他之后再问好吗。”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拒绝,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影响他,他不懂为什么这个女人可以,她并不美,并不能勾起男人对女人的欲望,那么这是为什么?

  “白魂,扶他上马。”说完便看着季幽淋“现在我们三个人只有两匹马,你说该怎么办?”

  季幽淋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一圈:“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