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二 吗的,谁说老 子不是好人
作者:水木溪      更新:2015-06-26 17:49      字数:0
  “哐,哐……”铁门被砸的直响,有些刺耳。

  俺是一个混混,一个大混混。嘿嘿,大多数人都叫我混蛋、坏蛋、流氓……诸如之类的,反正没有一个认为俺是好人。

  其实,俺还是很纯洁滴。在老大妈站在马路边时,俺知道冲过去,二话不说背着她老人家就朝马路对面奔去,虽然事后她是拿着拐棍一直打俺,说:“你干嘛!臭流氓,敢吃老娘豆腐。”“吃就吃吧,我知道我风韵犹存,可是你把我背过来作死啊,我不过马路!害的我还要走回去。”

  俺只能落荒而逃,那真叫一个屁滚尿流啊,啥?被打的、吃了豆腐激动?屁啊,吓的。什么玩意,长的这么抽象,还风韵犹存。不过马路站在马路边看风景啊!

  有时看见人家小妹妹上学,俺也知道冲过去,还是二话不说,挺腰抱起直冲马路对面。谁知,人家小朋友用手摸摸俺的脑门,而后又摸摸她的脑门。无辜的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哥哥,你没发烧啊!我刚过去你干嘛又把我抱回来,上学要迟到了啦!”

  脑门黑线直下,人生无奈啊!只能乖乖再把人家抱回去。更有甚者,竟然借此让俺抱着她直冲学校而去,不然迟到了赖俺。我了个去,那叫无语啊!祖国的花朵是这么艳丽,怎能有失?俺可不想成为千古罪人啊!没办法啊,只能顶着那汗如雨下的危险,奔着学校绝尘而去。不过还不错,将人家小妹妹送进小学校门,看到了人家美女老师,甩甩自以为很飘逸的如鸟巢般的秀发,那叫潮流杂乱式,抛个电眼,这叫媚眼如苏。你懂个毛毛?!

  “啵!”小妹妹,猛的在俺脸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大声说道“大哥哥,爱死你了。我答应你了,长大以后嫁给你,你要等我哦。”俺冤枉啊,比窦娥还冤,天啊!下雪吧,你看俺如此之冤。

  没办法,话都让人家小妹妹说了,看她长的也听标致,那眼睛真叫一个妖媚啊,水汪汪的,盯着那美女老师。证明她的无辜、她的可怜。“长大后,肯定也是个美人胚子,搞个养成计划也不错,现在不是流行吗!”心中想到。“嗯,真无耻,怎么能这样想。该打!”

  最后,只的在那美女老师异样的眼神下,将小妹妹放下交到她手中,灰头土脸的拍拍屁股离去,如此潇洒。哇!想起来了,那眼神叫鄙视,对,就叫鄙视、赤裸裸毫不掩饰的鄙视。中指,向下。

  打住,不回忆了,那都是往事了,好事俺不留名,不值一提。

  俺叫做易泽,今天这家有个王八蛋叫刘昌,欠了老板250万,说没钱,要命一条,怎么着吧。所以呢,俺就是过来瞧瞧是不是真的这样。(老板,是昨天一个、今天换一个、明天再换一个,谁给钱谁就是老板。)

  “刘大老板,开门啦,小弟给您请安啦,你看你住的这小洋楼,啧啧…真叫不错!”

  “哐哐”

  “草,开门啊,兄弟在这片好歹算个名人,怎么能吃你这闭门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西服,“鸟巢”也梳理了一下,刘海随风飘荡,左耳白色耳钉泛着凛冽的寒光。挺有范,不看就知道肯定是哪家富大少、明星出来混了个黑社会老大。很是涨脸啊。可是现在,很是无奈的拍着这张该死的红木房门,手都疼了。

  “一哥”(易的谐音,一,老大嘛,当然打头的)手下的得力小弟王大头说道,“这王八犊子不开门啊!”

  反手,头上一下,“废话,我该不知道。你说那咋办?”

  “嗯…….不如砸门。”王大头献策。

  “嗯,好主意啊,爱死你了,大头。”在王大头那大秃瓢上“啵”了一下。心想,我靠,这谁TM的不知道啊!

  “草,兄弟们,砸门!”一声大吼,震天啊,没想到俺还有这等天赋。

  小弟一拥而上。

  片刻后,门被砸开。一窝蜂的冲了进去,东翻西找,捣腾了好是一会,就是不见刘昌那狗R的。

  走到厕所,看见窗户大开,有攀爬过的痕迹。

  “妈的,刘昌跑了,兄弟们,追。这次做完,晚上请大家伙吃肉、喝酒、玩女人。”嗓门洪亮,底气十足,率先追了出去。(反正空手去,最后完事,把自己喝的酩酊大醉,谁爱掏钱谁掏钱,当然底气足。)

  追了半天,最终在一个死胡同将刘昌堵住。

  俺很装B似的,迈着大叉步晃晃悠悠走过去,拍着他的脸说:“你TM的挺能跑啊!怎么不跑了,累死老子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乖乖拿出钱来,俺是好人,不为难你。”很不要脸的说道。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你拿去吧!”刘昌放狠了说。

  “呀嘿,还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何必呢?我看你有多硬,兄弟们给我揍,往冒了烟的揍。”

  一阵拳打脚踢过后,刘昌呢,咦!这不是猪头吗?个够大啊,量足。

  “怎么样?刘兄,想好了没,给钱吧。弟兄们等着收工呢。”

  “我是真的没有,不然我也不会跑啊,我也知道这钱必须得还上,大哥再宽限几天行不行?”口气低下,已经没有先前的狠劲、硬气了。

  “哦?兄弟我,可没有来第二次的习惯。”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咔嚓。”刘昌一根手指被掰断。“啊!”叫的那叫凄惨。

  “没钱是吧,那昨天是TM的哪个在金色玩女人,啃奶子。”

  “兄弟们,上家伙。给我好好清理清理这家伙的指甲,真肮啊!”

  王大头和其他几个小弟,一人拿这绣花针,向刘昌走去。

  “你们干什么?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告你们。”刘昌慌了,他欠了那么多债务,工厂倒闭,工厂被抵押,还了大部分,房产才没有被法院没收。手头还有不到300万,若再还了那250万的高利贷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心有不甘,只能比谁更狠,光棍一个,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可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摸滚打爬了这么多年,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有这么狠。

  “啊!啊!啊 !”凄厉的叫声,不断刺激着人的神经。十指连心,绣花针刺入指甲里,不断搅动翻滚,其中的痛苦难以想象。这是我对付这中要钱不要命的人的专法,至今几乎没有人能挺过去。不,有一个。不过他死了,那笔账是用他所剩下的全部抵押的,还有些不够,我自己补上的。老板说,找他家人。但祸不及家人,何必呢。

  “我说,我说,我给钱,我给钱…快停下!”疯狂的喊着。

  “停!”大手一挥。“钱在哪呢?”眯着笑看着刘昌问。

  刘昌喘息了一会,虚弱的说:“在我上衣,左胸内口袋里有一张银行卡,里面有286万。我的全部家产都在里面了。”

  我从他口袋里找出,那张银行卡。“密码多少?”

  他附在在我耳边,声似蚊鸣,断断续续的还夹杂着地方口音说道:“254188”(谐音:儿我是你爸爸)

  “什么,我草!”我听之大怒,一个巴掌刮过去。

  “啪!”一声巨响啊!

  谁知,他正巧不巧的一头砸在了楼上的输气管道,太阳穴磕在了管道的接口出凸起的地方,鲜血直流。

  王大头将双指放在他鼻前。

  “一哥,他死了。”有些小惊讶,但并没有多恐惧。

  “死了就死了,自找的。大伙散了吧,晚上再一起玩。大头,你把这张卡交给老板,密码:254188。”我一脸平静,没有一丝波澜。这事确实不能全怪我,恐怕这回刘昌在下面大喊:不怪你,难道怪我啊!大冤啊!

  我双手抬起,抱着后脑勺,还是晃晃悠悠的走出那个死胡同。

  头顶夕阳,走在接上。身影拉的很长,有些凄凉。

  在一个小城市长大,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父母是哪位。只知道自己有个名字,叫易泽,名字还不错。十岁的时候,跟着一个大哥离开了孤儿院,在社会上混迹。

  小的时候跑前跑后,做个打杂,传信的。到大了一些,15、6岁的时候,跟着大哥到处砍人。

  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打起架不要命的主。号称:金牌打手、第一狠人。

  在19岁那年,大哥在一次对砍的时候,被对头一刀给劈了,脑袋只剩下了半块,脑浆乱迸,震住了全场。我知道,劈他的那小子肯定也不是故意的,因为劈完后我看到那小子弯下腰一直在呕吐,隔夜饭恨不能都都吐出来了。

  后来,我最有威望,便接手了大哥留下的那一摊子。

  没办法,大哥被砍了,不去找回场子会被道上的兄弟耻笑,也不能服众。其实,我对那个大哥没多少感情,虽然我跟了他好多年,但一直都被他当枪使。他指哪我打哪,是他把我领出来的,我还知道滴水之恩以涌泉相报。一直在帮他打地盘。

  就这样,后来我从黑市花几百弄了把破枪,我一直怀疑被骗了,那枪真烂,还锈迹斑斑,一直再想这玩意靠不靠谱啊。当时枪禁的很严,很难搞到手,我还是从一个死老头那半忽悠着弄来的革命时代那种方壳枪。就这样单枪匹马的去了。对头那帮家伙庆功宴上,我买通服务员,和服务员调换了一下,我端菜进了去。

  本想,只杀那个砍人的小子,可是没想到他老大给他请功坐在了一桌上。我就用淘到的那把破枪一枪崩了那小子的脑壳。当我再想去崩他那个老大时,TM的那烂枪就很不给面子的卡壳罢工了,没办法,我只能趁房里的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急速冲上去一刀抹了那老大的脖子,他用胳膊挡,幸亏我力够大,直接断了他一臂手中利刃吻在了他脖子上。鲜血喷射,弄了我一脸,腥味扑鼻却没有了以往的兴奋。我背上挨了两刀,腹部也被撩一下,左臂险些看的血肉模糊,险些废了。最后,我纵身从窗户跳出,三楼啊,掉下地把我摔了个七荤八素。好歹没挂在里边,不想死只能跑。

  我不要命的狂奔,捂着腹部,左臂鲜血滴滴答答,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汗流浃背,身上粘粘糊糊分不清是汗还是血。我不停的跑,不停的在心中呐喊,不能倒。就这样一直跑,到了最后,体力透支还是倒了下去,直至倒下去那一刻都不知有没有脱险,想着还会不会见到明天的太阳。

  不知过了多久,眼皮很累,不想睁开,全身的痛让我知道了我还活着,活着真好。我还是睁开了双眼,我要知道我在哪,谁救了我。若没人管我,我不相信我都那样了还能醒来,至少我还不认为我有小强般那样坚挺。

  强光刺眼,有些疼痛。我慢慢来,一点一点的,终于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咦!是阳光。自嘲的笑着,心道:我看到太阳了,只是不知这是明天的还是后天的亦或是大后天的。

  是那个卖给我枪的老头救了我,他也是在用卖我枪的钱喝酒回来,碰巧发现了倒在路上的我,那时已是奄奄一息,满身泥泞,血、汗与泥土混杂。若非最后认出了是我,他也不会救我回来。

  我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吼道,“死老头,你卖给我那把枪是不是假冒伪劣山寨货,我草,才一响就歇火了。差点害死我!”

  老头只是干笑着,脸有些红,道:“咳咳……怎么会!只是年久失修,老化了,老化了。”

  在老头那休养了一个多月,吗的,我体格还真不比小强差,就那伤都好的差不多了,就左手还欠乎些,还要过些时候才能好。那老头给人治伤还真有两下子,不去当个外科医生真亏了。

  后来我道别了老头,作为谢他我从家取出了我这几年存下准备养老却不知能不能等到那时候的钱,分给了他一半。干我们这行,哪想过娶妻生子,养老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头别在裤腰带上,说不定啥时候就被哪个哥们给摘走了。

  我没有再回去,我知道我回去肯定能做个大哥。或许是厌倦了吧,离死亡那么近,我也想通了。怎么都是过何必那么胆战心惊。

  来到一个大城市,虽然我没有再混黑道,但却干起了帮人收债的勾当,也算和以前的职业挂钩吧!也是整天追追打打,偶尔也死个把人,不过都是咱欺负别人,谁敢欺负咱啊,比起以前的险象生还,刀口舔血的日子好多了。

  原来的冷厉渐渐被磨平,不多言也慢慢成了油嘴滑舌,人也圆滑了许多成了有名的老油条。繁华过后,念一世沧桑。人生苦短,何必强求,顺其自然吧!纸醉金迷,不过是过眼云烟;权势名利,就当是撅腚放屁;神马都是浮云,飘过。

  不知不觉手下也有了几十口子小弟,小日子过的挺滋润,挺潇洒。你问有危险吗?当然有了。不过呢,咱有个嗜好,就是在接活的时候先查探一番,碰到硬茬子,啃不动的,咱不接就是了,不去赚那份钱。谁也不想平白无故惹个强敌,也没人硬逼,咱也不是属面团的任人揉捏。

  “笛…笛…”

  车鸣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来到这个城市也有三年了,22了,还没个媳妇,悲哀啊!这么帅的小伙,咋就没个长眼的姑娘呢!

  抬头一看到了车站,哈,正好是8路车,巧了,上呗。

  上车投了币,抬头一看,我插勒,那叫一个挤啊!那真是所谓的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人与人接踵而至,在那茫茫人流之中,我似浮萍在海上随波飘荡。

  忽而低头一看,哈,怎有一个鸡爪,剥去皮就是骨头。只见那爪子勇猛向前,仿入无人之境,径直扑去。

  一个又圆又大东西,还挺肥咋就没形呢,一点都不翘。原来这个便是她的目标啊!又抓又捏。

  “嗯…啊…”轻轻的呻吟声被人们的嘈杂淹没,若非离得近,恐怕还真难听到。

  我错愕的抬起头,啊!可怜的小心肝一抽搐,差点驾鹤西去。

  我勒个那大姨妈来,一个脸布麻子,不是很多,就是找不到放蚂蚁的地了。脸圆圆的,挺有肉,说可爱点那叫胖嘟嘟的,说难听点咋全都是赘肉。有点好的就是,那头秀发还算飘逸,挺黑的。眼睛一眯都快没坑了,放了点电。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啊!

  再朝下看去,体形呢,嗯,是富态。圆锥形的,极品啊!这吨位,一米六不到,总得有个百十来公斤吧!

  我冲那鸡爪哥伸了个大拇指,满目崇拜,佩服、佩服。这爱好,这嗜好,问鼎天下有几人能当。

  那鸡爪哥还挺情趣,冲我眨了眨左眼,做了个亲嘴的动作。

  心脏又是一抽搐,哎呦!吗呀!我去撞墙吧!不活了,太极品了。

  “前方到站金华北路,下车的乘客请准备下车。”优雅甜美的提示音响起,受惊的心肝有了些许安慰。声音不错!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我颤颤栗栗的下车来。心中跌宕难以平复。

  前走右拐,走向下一个车站换车。

  忽然驻步,我瞥眼看到十字路口一个婴儿车滑来,一妇女在后喊着狂奔,面目焦急难耐,很是慌张。路旁的人们不明情况还在茫然。

  婴儿车依然我行我素奋然前行,由北向南,直冲我而来。只见在它西面方向一辆卡车由西向东急速行驶。

  婴儿车滑行,卡车行驶,妇人狂奔,泪流满面,行人回过神来,欲阻止,奈何有心无力。

  脑袋一片空白,周围都静了下来,什么也听不见了,眼前有的只是那辆婴儿车。

  “啊!”

  奋进全力,我相信,这是我有史以来跑的最快的一次(妈的,平常要有这速度我还愁啥,打不过跑就行呗);我相信,这速度不比博尔特那百米冲刺慢;我承认,我是动了那该死的恻隐之心,看着那位母亲绝望的面孔,不顾一切的想去抓住婴儿车,挽留自己的孩子时,心宛若刀绞,撕裂的痛楚让我不由自主地转身,向着婴儿车疾驰。忘记所有,不论怎样,一定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心间只有这一个呼唤。

  时间放缓,画面定格。我的身影在这一刻是那么高大,在这一刻随风摆动的乱发是如此飘逸,奋力疾驰是那样帅气。

  “嘭!”

  倒地仰望天空,鲜血顺流而下,眼前逐渐模糊,慢慢充满了血色,天空是这样的红,这样的刺眼。周围嘈杂的声音刚响起在耳边又如此快的远去,那妇女喜极而泣的大喊,孩子的哭声,群众的呼救。

  “妈妈、爸爸。你们没有不要泽儿,对吗!”

  天空中,爸爸的高大刚毅,妈妈的温文尔雅。他们张开了怀抱,“泽儿。”是在呼唤我,我向着他们奔去。我笑了,20多年来第一次笑的那么天真,那么无邪,那么真诚,那么开心。“妈妈,爸爸!”

  忽而,七彩光芒一闪而过,射入那奔跑的灵魂。

  “妈的,谁说老子不是好人。”最后一丝心灵的呐喊随风飘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