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美人会(上)
作者:最悦      更新:2015-06-26 18:52      字数:0
  真不知道华国是否有这样一句话:H要从娃娃抓起。

  一觉睡到正午都没有人唤我起床。我疑心轻云流风两人也睡过了头。自觉梳理后,踹开他们的房门,却发现空无一人。

  我纳闷了,好好地怎么就不见了,难道丢下我自个儿跑路了?叫来绯阳一问才知道,我身边的两位小美男,一大早被易柚小姐“请”了去。这个小色女,昨天就看出来她对我家轻云流风有“不轨”之意,因为栖蝶的出现才转移了花痴对象。没想到今天小色女这么早就抓了他们去。唉,人家还小,谅她也做不出个什么“出格”的事儿,就不跟她一般见识。

  吃过早饭,终究不太放心,叫过易柚给我找来代替轻云流风的两位小男侍问:“你们易柚主子把我家两只拖到什么地方去了?”

  其中一个叫白语的回答:“回梅小姐的话,这个时候小姐通常会在花园。”

  我潇洒地甩出一个响指:“白语、墨言,带我去花园。”

  白语、墨言两人都不过十一、二岁,说长相,也都算是美人。当然比起轻云流风要差一点儿,也不如他们来的生气,一路上经过一些亭台轩榭,也是我问一句,白语才答一句;而墨言却是根本不出声。

  易柚闺前不远处的花园,原名畅春园,却被刚学会写字的小色女活生生地改成了春色满园,乍听起来小色女倒是挺有文采颇有诗意。可当走进圆子时,才会发现此园名的真谛:某小亭上,一美人怀抱琵琶;小池塘边,一美人半露香肩;花草丛中,一美人寻花扑蝶;阡陌石桌,一美人我见犹怜……果真是满园春色,春色满园,这个小色女倒也不怕哪天一只小红杏偷偷摸摸爬出墙头?

  正当我脑中无限YY时,某灌木丛后传来极不和谐的沙拉声,于是琴瑟琵琶具寂,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易小姐请自重。”随后,轻云拉着流风丛灌木丛后窜出来,身后,易柚小色女也跳出来,在其身后紧追,迈着小短腿儿,张开小细胳膊,口中哇哇叫着:“美人别跑!美人亲亲!美人抱抱!”

  我嘴角猛抽,真是担心,轻云和流风万一跑不过小色女,会不会被就地扑到吃掉?我转头问白语:“根据你的经验,你们柚儿主子追不追的上?”

  白语答:“梅小姐放心,曲吟与歌唤会拦住小姐的。”

  白语还未说完,灌木丛后又冲出两位大美人,追在易柚身后,喊道:“小姐,柚儿,慢点!”

  于是,嘴角抽到僵。难道那两位弱不禁风,病秧子似的大美人就是曲吟和歌唤?确定他们能拦得住小色女?!

  突然听到从未说过话的墨言开口:“栖蝶公子。”

  栖蝶!昨晚的事……完了,没脸见他啊,全身血液霎时涌至天灵。

  我红着脸,转身,果然一位身着淡青色流纹轻缕衣的纤纤美人亭然立于我身后,他眼角的凤蝶流溢着水色光华,缕缕青丝翩翩飘飘。我的心口不禁一颤,抽带了一丝莫名的伤痛。

  栖蝶柔声道:“渺被女皇留于宫中用膳,栖蝶一个人清淡得紧,不知梅小姐是否已用过午饭,是否愿意赏脸陪栖蝶一道呢?”

  那声音像泉水潺潺在我胸口某处回旋,我恍恍惚惚地点着头,把正处于“危险状态”的双生兄弟忘得一干二净。

  栖蝶毫不避讳地牵过我的手,柔荑般的触感若一股电流,使我又一颤,回过神来,看见栖蝶如水的笑意泛在精致的脸上:“那么,栖蝶想和梅小姐单独谈谈,就两个人,可好?”

  “啊?好啊。”我答应着,可栖蝶仍半眯着眼看我,我疑惑,反是白语和墨言,乖巧地退下,我才恍然大悟,呵呵傻笑。

  ***===***===***===***===华丽丽的分割线***===***===***===***

  被栖蝶牵着手绕过易府座座假山小池,进入昨晚我看见他的那个僻静小院。二月季,满园白梅,疏影交横之间,一张小桌,一壶清酒,几碟配菜。栖蝶拉我坐下。

  “梅小姐本姓梅,可不知名什么?”

  他竟然问我这个问题,存心让我难堪么。可美人问我,我不好不答,只得撇撇嘴,硬着头皮说:“闻花。”

  “梅闻花……噗,倒不如你那薛真淳来的好。”

  我低头,沉默不语。

  “不如,叫你真淳……额,还是如渺与柚儿一样,唤你花儿吧。”

  唉,人家栖蝶也听出来了,我用过的两个名字,一个“没文化”一个“真蠢”,没一个叫得出口的。我继续沉默不语,自顾自斟了一杯清酒灌下。

  栖蝶看着我,笑意不减,眼角的凤蝶似愈发夺目。

  “花儿,不是说好就你我两人么?”

  “嗯,怎么了?”

  “可是花儿身边某些人可盯得栖蝶不太舒服了。”

  “人,哪有?”我疑惑地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有所谓的人,难道栖蝶口中的“人”另有所指,还是……绯阳!?可、这不可能啊,绯阳在暗处,栖蝶一个我见犹怜的纤纤美人怎么觉察出来呢?

  然而现实便是现实,栖蝶敛了笑容,略抬高声音道:“这位兄台,栖蝶只想与花儿单独饮杯酒,小叙几句,绝无他意,兄台大可以放心离开,栖蝶即为兄台备餐。”

  不知从何处,绯阳出现在我与栖蝶面前,一脸严肃地盯着栖蝶。栖蝶却当他不存在,勾起嘴角又眯起一双凤眼与我大眼瞪小眼,似在等待我做决定。

  “那个……”我开口,“绯阳,我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去看看轻云和流风吧,被小色……易柚追了一个上午,这会儿该趴下了吧,注意别让他们被易柚吃了。”

  “……”绯阳不为所动。

  “绯阳哥哥……”

  “是,闻。”于是“咻”的一声,绯阳又没了影。

  留下栖蝶,温润笑意又重回他的脸上:“他武功极高。”

  我点头:“那你怎么知道他在这儿?”

  “凭感觉,猜的。”

  这丫也是一牛人,连这都猜得出来。

  栖蝶像是看出了我的心思:“这并不难猜,栖蝶知道花儿来易府的目的,按照花儿的心思,不可能只带两位男侍而无其他人保护的。”

  “我的心思。看来美人你很了解我了?”我调笑道。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现在只剩下你我两人了。”

  笑意辗转,凉风拂扬,白梅落瓣,轻点酒漪。不知何处玉箫声起,倚琴和之,一曲《落雪成白》,此情此景此声,竟是如此熟悉,伴随着抽动心弦的一阵刺痛,对上栖蝶美目中渐渐流淌的流光。

  抖落了一切俗尘,他如清莲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此刻的栖蝶便是让我有了一种只可远远欣赏不可靠近亵玩,却有强烈的熟悉感令我不得不使自己亲近他的感觉。也许他真是这般脱俗,恍若仙人;抑或他远比我想象中的危险得多。然而我想,即使这朵清莲上有世上最毒最可怕的刺,我也会义无反顾地靠上去吧。